2008年8月

火红的火炬

  伴随着孩子们的嘻哈声,那一举鲜艳的圣火,在孩子们眼中的心野里,烈焰熊熊,浸润了同一片蓝天下的朵朵惊艳。
  
  看!他们天真可爱的脸庞,不正是那怒放的花朵?
  
  我们――一群来自西安交通大学的莘莘学子。
  
  还有我们可爱的学生――杨岭村中的雄雄圣火。
  
  不知道是谁提起了这个简单的圣火传递计划,它如此简单,以至于我们的圣火只是红纸包着的硬纸筒,因为硬纸筒像火炬,红纸像圣火;我们的火炬手是在一片混乱中选拔出来的“好学生”或者“坏学生”,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火炬手,只为那一片赤诚的心;我们的路线如此短,以至于我们的火炬手,只有徒步十几米,因为我们相信十几米的脚下路,其实通向圣火的终点,来自圣火的起源。
  
  如此的简单,如此的匆忙,最终也如此的感动着每一个经历这段心灵传递的人。
  
  我用眼睛去看!
  
  看到了孩子们的簇拥,因为他们或希望围绕火炬,或希望紧追圣火,嘻嘻哈哈中,我也笑了。
  
  看到了孩子们的惊喜。当火炬传到了自己的手中,他们的手握得如此的紧,好像鼓足了生平所有的力气,看着它,举着它,生怕一失手,“火”灭了。如果我有一个镜头,我愿意将这精彩的瞬间,永留在我们蓝色的天空中,只须抬抬头,我又可以肆意地笑了!^_^
  
  看到了孩子们的迟疑,我不禁疑问!
  
  真的!排在惊喜之前的短暂迟疑,让我读出了孩子的挑战之心。“我能传好火炬吗?”“我能!”,所以他们迟疑了,所以他们也惊喜了。不知道当初的我是否也会这样。翻看历史的相册,我看到了说出“我能”的自己,如此普通,就像眼前的孩子们一样,我惊喜我也曾经和他们一样,一样的迟疑,一样的惊喜,一样的自问,一样的挑战。
  
  这一切使我颇受感动。
  
  我喜欢仰望蓝天,我相信那是自由的天堂,只须抬抬头,心随天蓝而渐趋宁静。
  
  我也喜欢大海,尽管小小心愿未得达成。我相信那是任由驰骋的天迹,水天一线的美妙,感动着曾经、现在的我。
  
  当今天仰望蓝天,我变得很宁静,我看到了圣火在天空的任一线上,传递着,传递着,没有尽头,却尽是起点。我的学生们的微笑,他们可爱的脸蛋,呵呵,也仿佛在眼前,如此静谧,如此碰触着我的心。
  
  想到了,我们在唱国歌。
  
  每一个同学都在追逐火炬,定要将它举在自己的手中,他们奔跑着,绕着圈,打着转儿,只为一纸圣火。可是圣火在传,你拿到你传,他拿到他传,我拿到我让学生传。呵呵,好一把雄雄烈火。
  
  喜欢国歌中的肃静,手轻放,头轻仰,身立正,心飞扬。当同学们高喊“我不会唱国歌”的时候,我笑骂。当他们耳听国歌的时候,我笑了,只为同一片国歌声中的庄重。国歌声起,清亮的孩童声响彻着我们的杨岭村小学:起来,不愿作奴隶的人们……我们的孩子在口中,心中高唱着,我最后满意的笑了,仿佛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体会了2008北京奥运的圣火传递,够了,足了。
  
  当我想用一句话总结的时候,想到了“静水流深”,孩子们的一汪静水,在2008年的圣火中轻舞飞扬。

(转)街舞老太

  与一位70岁的女士对坐在麦当劳里聊健身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尤其当她拢着爆炸头,套一件镶着亮片的T恤,手插在七分裤里,还时不时发出类似“哼哼哈嘿”的声音。
  
  武英被公认为“与时俱进”的老太太。她上学时因为迷上《女篮五号》而加入篮球队并夺走了5号球衣;上世纪80年代她跟着《follow me》学英语,见到外国美眉就敢夸“beauty”;快60岁时,她迷上拉丁舞;到了世纪末,她成了京城健身房里最早的会员之一;如今,40多岁的女儿买衣服时依旧听从她的意见,因为“她看中的颜色款式,两年后,准流行”。
  
  武英一辈子都在追求“动感和时尚”。2003年8月,电视里的街舞大赛又一次击中了她的心。“胳膊、腿、眼神全都在动,衣服又前卫,这才是我要的生活。”
  
  原本,在一个大学教授和退休老干部聚居的社区里,标准的晚年生活应该是“买买菜,做做饭,把吃不完的小葱像栽花一样种在院子里”。所以,当武英向街舞教练求教时,教练劝她,“没听说66了还跳街舞的,碰坏了担不起责任。”女儿郭喆的态度更决绝,在她的印象里,跳街舞的都是“染黄毛、穿耳洞、学业无成的痞子”。她对母亲抱怨,“这下好了,外面跳的是小混混,咱家又多了个老混混!”
  
  这些反倒激起了武英的雄心。“老年人必须摆脱老朽状态,而跳街舞力所能及。”她骑着自行车横穿半个北京城,就为了不落下街舞教练每一节课。到学有所成的时候,武英萌发了成立“奶奶街舞队”的想法。
  
  但她跑遍北京所有的公园,却一无所获。跳老年迪斯科的说,“这种舞只有最低级的痞子才跳”,舞扇子、扭秧歌的则觉得“太激烈了,受不了”。
  
  “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要亲口去尝一尝。”武英用曾经风行的语录开展工作,半年后终于忽悠来了4位平均年龄60岁的姐妹。
  
  领着老太太们学街舞,武英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她抛开“倒立在地上转圈,单手撑地身体45度悬空”等高难度动作,把基本练习融入到做家务的过程中,比如包饺子揉面,就边念边扭,“左揉揉,右揉揉,扭扭胯,嚓嚓嚓。”等到切白菜,“抓一把啊,剁白菜,两个手,嚓嚓嚓。”
  
  2004年7月,“奶奶街舞队”首次与年轻人同台竞技,获得全国街舞大赛北京赛区第三名。两年里,舞技愈发精进的奶奶们拿到了另一项全国赛事的冠军。
  
  境外媒体闻风而至。一家杂志社把武英请到摄影棚里,要拍一期《时尚老太太在中国》。对方略带傲慢地说:“我们这个摄影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哦,是嘛?”觉得代表“新世纪中国老太太形象”的武英一点儿也不露怯。
  
  “她穿着打完对折也要3500元的kenzo,带着阿玛尼的帽子,打扮得像个大男孩。”一份外报评价说,“这样的老太太就像是The monkey king(孙悟空),地球上每500年才出一个。”
  
  武英的出现改变了老年人的“老朽”形象,她经常要带着队伍去找年轻人的街舞队PK。在几年的时间里,她们走遍了北京的大专院校,经常作为“神秘嘉宾”出场。“和这些二十来岁的孩子又搂又抱,照相啊,玩儿啊”是武英最快乐的体验,每到这时,她就“不知道自己多大岁数了”。
  
  继街舞之后,武英一度迷上了“跑酷”。这是一项连许多年轻人都还未曾听说的新兴运动。这种运动把整个城市当做一个大训练场,所有的围墙、屋顶都成为可以攀爬、穿越的对象。郭喆曾旁观过70岁老妈的跑酷训练。“她像蜘蛛侠一样,徒手爬上九层楼高的消防梯。”后来又眼瞅着老妈“从两米多高的鞍马上折跟头下来,落地再接上个前滚翻。”而武英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有朝一日,要从六层楼跳到对面四层楼平台上,就像成龙电影中的特技一样。
  
  “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做的,除非你不去做。”武英很欣赏成龙说过的这句话。
  
  眼下,师从武英学街舞的老年人已超过1000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有些得意地说。
  
  最近“奶奶街舞队”正忙着为九九重阳节准备一期节目。节目以“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开场,队员们先是打着太极,4句话唱完,便“啪”地一声把外衣一甩,亮出个街舞造型。按照武老师的要求,这个动作要做得“潇洒又牛气”。
  
  末了,是武英自编的一段rap:“白发\灰发\弥漫的\烟雾,追着\HIPHOP\来疯狂、我要\我要\be go go。激情的\旋律\是\燃烧的\晚霞,舞步的\轨迹\是\生命交响曲的\五线谱,新时代\的节奏,70岁\老太太\步履轻灵\如少女,我酷\我酷\我酷毙毙……”

(转)我想成为坐在路边鼓掌的人

女儿的同学都管她叫“二十三号”。她的班里总共有五十个人,而每每考试,女儿都排名二十三。久而久之,便有了这个雅号,她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中等生。

  我们觉得这外号刺耳,女儿却欣然接受。老公发愁地说,一碰到公司活动,或者老同学聚会,别人都对自家的“小超人”赞不绝口,他却只能扮深沉。人家的孩子,不仅成绩出类拔萃,而且特长多多。唯有我们家的“二十三号女生”,没有一样值得炫耀的地方。

  因此,他一看到娱乐节目里那些才艺非凡的孩子,就羡慕得两眼放光。后来,看到一则九岁孩子上大学的报道,他很受伤地问女儿:孩子,你怎么就不是个神童呢?女儿说,因为你不是神父啊。老公无言以对,我不禁笑出声来。

  中秋节,亲友相聚,坐满了一个宽大的包厢。众人的话题,也渐渐转向各家的小儿女。趁着酒兴,要孩子们说说将来要做什么。

  钢琴家,明星,政界要人,孩子们毫不怯场,连那个四岁半的女孩,也会说将来要做央视的主持人,赢得一阵赞叹。

  十二岁的女儿,正为身边的小弟弟小妹妹剔蟹剥虾,盛汤揩嘴,忙得不亦乐乎。人们忽然想起,只剩她没说了。在众人的催促下,她认真地回答:“长大了,我的第一志愿是,当幼儿园老师,领着孩子们唱歌跳舞,做游戏。”

  众人礼貌地表示赞许,紧接着追问她的第二志愿。她大大方方地说:“我想做妈妈,穿着印叮当猫的围裙,在厨房里做晚餐,然后,给我的孩子讲故事,领着他在阳台上看星星。”

  亲友愕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公的神情,极为尴尬。回家后,他叹着气说,你还真打算让女儿将来当个幼儿园老师?咱们难道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她当中等生?

  其实,我们也动过很多脑筋。为提高她的学习成绩,请家教,报辅导班,买各种各样的资料。孩子也蛮懂事,漫画书不看了,剪纸班退出了,周末的懒觉放弃了。像一只疲惫的小鸟,她从一个班赶到另一个班,卷子,练习册,一沓沓地做。

  可到底是个孩子,身体先扛不住了,得了重感冒。输着液体,在病床上,她还坚持写作业,最后引发了肺炎。病好后,孩子的脸小了一圈。可期末考试的成绩,仍然是让我们哭笑不得的二十三名。

  后来,我们也曾试过增加营养、物质激励等等,几次三番地折腾下来,女儿的小脸越来越苍白。而且,一说要考试,她就开始厌食,失眠,冒虚汗,再接着,考出了令我们瞠目结舌的三十三名。

  我和老公,悄无声息地放弃了轰轰烈烈的揠苗助长活动。恢复了她正常的作息时间,还给她画漫画的权利,允许她继续订《儿童幽默》之类的书报,家中安稳了很久。我们对女儿,是心疼的,可面对她的成绩,又有说不出的困惑。

  周末,一群同事结伴郊游。大家各自做了最拿手的菜,带着老公和孩子去野餐。一路上笑语盈盈,这家孩子唱歌,那家孩子表演小品。女儿没什么看家本领,只是开心地不停鼓掌。她不时跑到后面,照看着那些食物。把倾斜的饭盒摆好,松了的瓶盖拧紧,流出的菜汁擦净。忙忙碌碌,像个细心的小管家。

  野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两个小男孩,一个奥数尖子,一个英语高手,同时夹住盘子里的一块糯米饼,谁也不肯放手,更不愿平分。丰盛的美食,源源不断地摆上来,他们看都不看。大人们又笑又叹,连劝带哄,可怎么都不管用。最后,还是女儿,用掷硬币的方法,轻松地打破了这个僵局。

  回来的路上,堵车,一些孩子焦躁起来。女儿的笑话一个接一个,全车人都被逗乐了。她手底下也没闲着,用装食品的彩色纸盒,剪出许多小动物,引得这群孩子赞叹不已。至下车,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生肖剪纸。听到孩子们连连道谢,老公禁不住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期中考试后,我接到了女儿班主任的电话。首先得知,女儿的成绩,仍是中等。不过,他说,有一件奇怪的事想告诉我,他从教三十年了,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语文试卷上有一道附加题:你最欣赏班里的哪位同学,请说出理由。除女儿之外,全班同学,竟然都写上了女儿的名字。理由很多:热心助人,守信用,不爱生气,好相处等等,写得最多的是,乐观幽默。班主任还说,很多同学建议,由她来担任班长。他感叹道:你这个女儿,虽说成绩一般,可为人,实在很优秀啊。

  我开玩笑地对女儿说,你快要成为英雄了。正在织围巾的女儿,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告诉我说,老师曾讲过一句格言:当英雄路过的时候,总要有人坐在路边鼓掌。她轻轻地说:“妈妈,我不想成为英雄,我想成为坐在路边鼓掌的人。”

  我猛地一震,默默地打量着她。她安静地织着绒线,淡粉的线,在竹针上缠缠绕绕,仿佛一寸一寸的光阴,在她手里,吐出星星点点的花蕾。我心里,竟是蓦地一暖。

  那一刻,我忽然被这个不想成为英雄的女孩打动了。这世间,有多少人,年少时渴望成为英雄,最终却成了烟火红尘里的平凡人。如果健康,如果快乐,如果,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我们的孩子,又何妨做一个善良的普通人。长大成人后,她一定会成为:贤淑的妻子,温柔的母亲,甚至,热心的同事,和善的邻居。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她都能安然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作为父母,还想为孩子祈求怎样更好的未来呢?

(转)纸条做成的炮弹

  那是1938年的初夏,法国青年施罗克利用假期到德国旅行。他喜欢异国他乡的木屋、牧场、葡萄园,还有古堡、钟楼和宫殿,踏着格林兄弟的足迹,仿佛置身于童话般的景致中。他在旅途中认识了德国姑娘娜娜,娜娜温柔善良,热情大方。两个人一见钟情,很快就坠入了爱河,爱得一塌糊涂恋得如胶似漆。
  
  他们泛舟莱茵河上,一边观赏着矗立在岸边的罗累莱山岩,一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施罗克说等他学业结束,就来接娜娜去巴黎,让她见识埃菲尔铁塔的雄姿,领略香榭丽舍大道的风情,感受巴黎圣母院的神秘……娜娜幸福地依偎在施罗克的怀里,脸上洋溢着新娘般的灿烂。她接过施罗克的话题,忘情地说,我们晚上在塞纳河上划着小船,听着肖邦的小夜曲,该是多么浪漫呀。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炮火把他们的梦粉碎了。施罗克不得不与心爱的娜娜姑娘吻别,匆匆返回了法国。从此,两个人天各一方,失却了音讯。
  
  巴黎沦陷后,施罗克作为一名热血青年自愿加入了同盟军,成为一名战斗机的驾驶员。他把对娜娜的思念转化为对法西斯的仇恨。在战斗中,他表现出色,每次都能完侦查或轰炸任务。每到夜晚,听到前沿阵地上炮弹的呼啸,看到爆炸的火焰照亮天空,他的心就紧紧的,担心娜娜否被卷入了战争,她的正常生活秩序是否被打乱,甚至想到她是否加入了法西斯侵略者的队伍……他不敢想象,但又不能不去想。如果娜娜被强征入伍去当慰安妇或是护士,她肯定会痛苦不堪度日如年的;假如她不助纣为虐,希特勒的追随者会放过她吗?施罗克在祈祷着反法西斯盟军收复失地打败德国的同时,又害怕娜娜受到无辜的伤害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美法盟军发起的“龙骑兵”战役出动了近5000架飞机,其中就有施罗克驾驶的一架。伴随着飞机的行动,数百门盟军的大炮昂首齐吼,像打闪一样开始了急袭,天在摇,地在颤,天地似乎要裂开了。施罗克很是激动和兴奋,他完全沉浸在复仇的快感里,飞机一阵俯冲,炸弹成串地朝下面投掷,到处是一片烟和火的海洋。
  
  施罗克驾驶的飞机在低空盘旋着,逡巡着攻击的目标。德军的高射炮似乎发现了他驾驶的这架飞机,“飕飕飕”地发射着炮弹。施罗克镇定、沉着,凭着他娴熟的驾驶技术,躲避着炮弹的袭击。猛然,一枚炮弹从侧面飞来,准确无误地打到了他的飞机上。感觉到飞机剧烈地一抖,他就绝望地两眼一闭,似乎要感觉飞机爆炸的那一瞬间。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飞机只是剧烈地摇摆了几下,并没有意外发生。他大喜过望,心说既然这条命是拣回来的,还有什么可怕的?于是,他驾驶着飞机又冲进了敌占区。蓦地,他发现了德军的一个重要军事目标——那是德军占领捷克斯洛伐克后控制的一座大型兵工厂!飞机俯冲下去,他瞄准目标,随着抛下的炸弹,一声尖利的直刺天空的声音过后,引发了兵工厂内的弹药库里的炮弹,接二连三的爆炸憾天动地,地面成了红色火海。施罗克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仪表盘,发现飞机油箱的指针在非正常地闪动,他急忙驾机掉头返回了基地。
  
  施罗克驾驶的飞机伤痕累累,惨不忍睹。令战友们惊讶的是,一枚德军的炮弹竟然钻进了飞机的油箱里,就是施罗克看到从侧面打去的那枚炮弹,居然没有爆炸!机械技师小心翼翼地从油箱里取出炮弹,拆开弹体,发现弹壳里根本没有炸药!里面有一张用德语写的小纸条:
  
  我痛恨战争,但我能做的仅此而已!
  
  在场的人都哑巴似地沉默不语,脸上充满了对这位反法西斯者的无限敬意。施罗克随意地翻转了一下纸条,突然发现在纸条的背面也有一行字:
  
  亲爱的施罗克,你在哪里?
  
  想你的娜娜
  
  施罗克的大脑瞬间成了被删除过的存储器,一片空白。当他大脑里的内容恢复后,他的脸扭曲着笑了笑,喃喃自语地重复着几个不连贯的词:炮弹,娜娜,兵工厂,轰炸……
  
  后来,盟军在战场上又发现了十几枚同样没有炸药、有着一样内容的纸条的炮弹。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施罗克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一直到死都还是疯疯傻傻的。当然施罗克也不可能知道,在他轰炸那个兵工厂之前,娜娜的反法西斯行为就给察觉而罹难。

(转)拼死吃河豚

  朋友是大酒店的高级厨师,因为厨艺高超,深受老总器重。去年,他被派到日本深造,专门学习烹饪河豚。
  
  “不食河豚,焉知鱼味,食了河豚百无味。”自古以来,河豚就是富商名流津津乐道的稀世美味。只不过,想要吃河豚,除了足够的财力之外,还必须有视死如归的胆量。河豚体内含有剧毒,只需0.5毫克河豚毒,就能致人于死地!拼死吃河豚,并非耸人听闻。
  
  正因为人命关天,世界各地都对河豚食品严加管制,国内有经营资格的也为数不多,而且条件极其苛刻。物以稀为贵,精明的酒店老总看到了商机,才不惜重金,把朋友派到日本学习深造。日本向来是河豚消费大国,其烹饪工艺和安全措施自然走在前列。
  
  到了日本之后,朋友才发现,原来日本人爱吃河豚,并非“不怕死”。在当地,每个河豚厨师都必须接受专门培训,时间至少一年,只有考试合格后,才能发给执业资格证书,持证上岗。烹制河豚时,其严格程度更是超乎想象:每个厨师都有特制的垃圾筒,带锁的,开始加工河豚时,先将锁打开,把内脏全部装进垃圾筒,再锁上。仅仅是加工去毒环节,至少要经过30道工序!
  
  朋友大开眼界,仿佛武林高手突然见到了稀世的武功秘籍,一下就着了迷,好胜心大起。他学得很用心,从理论到实践,循序渐进,每道工序都用心揣摩,严格要求,丝毫不敢越雷池半步。朋友本来就是高级厨师,基本功扎实,加上刻苦用心,到了快结业的时候,他已经熟练掌握了烹制河豚的全套技术。
  
  考试异常严格,学员必须现场操作,主考官站在身旁全程监视,如发现学员操作错误,有权当场淘汰。朋友信心十足,游刃有余。整条河豚首先加工去毒,然后去皮去肉,鱼肉做成生鱼片;拆下的鱼头鱼骨,切好,放入油锅炸两遍,油温控制在170度,第一遍干炸,第二遍裹上面粉汁再炸。油锅滋滋作响,上下翻腾,如蛟龙戏水,香气四溢。未成曲调先有情,朋友技艺娴熟,每道工序都分毫不差,旁边的主考官不由得连连点头,暗自赞许。
  
  工夫不大,菜已做成。生鱼片薄如蝉翼,晶莹透剔,透过鱼片盘底的花纹清晰可辨;油炸鱼骨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状似虎纹,仍滋滋地向外冒出香气,活色生香。摆在主考官面前,仿佛两件精美的工艺品。朋友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像犯人正在等待法官最后的判决,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主考官尝遍天下美味,要过这关,绝非易事。
  
  却没想到,最后的评审环节,竟出乎意料地简单。主考官告诉他,只要你把自己做的河豚吃了,就算合格,当场发证。朋友夹起一片河豚生鱼片,刚要往嘴里送,刹那间犹豫了,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中,表情凝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两分钟后,他放弃了。
  
  回到国内,朋友辞职了。
  
  如不出意外,他本已是全市最有名河豚厨师,前途无量,可惜,大好机遇擦肩而过。事后,朋友跟我谈起此事,依然沮丧万分,又忍不住抱怨:我做出来的河豚绝对安全,每一步都严格照章操作,主考官也都看见了,想不到他还要故意刁难我,凭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说,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何不敢吃?朋友张口结舌。
  
  我没吃过河豚,关于河豚的吃法,多少还是有所耳闻。古往今来,都是主人或厨师当面先尝,然后客人才敢动筷子的。朋友显然误解了主考官,人家并非有意为难他,这本来就是行规。若要别人相信你,首先你要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