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

(转)拔掉那颗蛀牙

  她是恨全家人的。
  
  她在家中的地位也尴尬,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老二。姐姐比她漂亮,因为想要儿子,父母坚持还要生,结果,她还是女儿,父亲就有些恼,动过送人的心思,是母亲拦下了。后来,又生了弟弟。弟弟显然是最得宠爱的,父亲重男轻女,很小给她的理念就是,我将来所有财产全是儿子的!闺女是要嫁出去的,是与这个家无关的,能养着你们就不错了,姐姐不吭气,她嚷:凭什么?要不就别生我!
  
  结果挨了打,很严重的打。一个丫头片子,居然也顶嘴!母亲也是这样的态度,本来父母对她的态度就可有可无,这下,她的境遇更惨。
  
  那时,她就发誓,她要报复所有人,如果有可能,她将让他们知道她的厉害。
  
  3个孩子中,她学习是最好的,因为,没有别的地方突出,她拼命地学习。
  
  姐姐早恋了,17岁就不上学了。
  
  15岁,她也接到情书,把男生骂跑了,谁再给她写情书,她就贴在教室的墙上。她没有空谈情说爱,她有更大的抱负,她要有能耐,然后报复给过她伤害的人,无论是谁!是的,无论是谁。
  
  小小的心,长满了恨,恨是一个芽,很快就茁壮成长。
  
  她内向,沉默寡言,看到有人欺负弟弟,在路上拦着弟弟,她看着,不管,是的,她宁愿有人欺负他,谁让他被父母宠爱得不像样子了?那时,母亲抽着烟,和邻居说着是非,父亲喝着酒,说着脏话,这样的家,半丝爱都没有。她一个人抱着书看,关在自己屋里。即使看书,母亲也要嚷,不要费电了。于是,她去邻居的窗下看,借着光,可以看到半夜。
  
  从那时她就知道,她是坚强的女孩子,坚强到不会掉眼泪。
  
  全镇只有一个考上县里的高中的,她是唯一一个。
  
  父母不想让她去读,读高中太费钱了,而且还要住校,吃饭一个月就好几十块,她说,我不吃那里的饭,我带饭,带馒头,可以吃一个礼拜。
  
  终于去读了。竟然觉得无比自由,一周回家一次,一辆破二八自行车,半路上掉过链子,漏过气,30公里,一直推回去。
  
  然后带一周吃的馒头,大师傅心眼好,会给她热热,给些咸菜。她一个月只花几块钱,目的只有一个,要考上大学,要离开这里!要让他们后悔,他们对她的爱太少太少了!
  
  冬天还好,馒头不馊,热天,有时馒头会馊了,可是,她舍不得扔,还要吃掉。吃到拉肚子,一趟趟跑厕所,她从来不哭。她的母亲说,这孩子,眼窝子太深,所以,疼她也白疼。
  
  3年,整整3年,她始终是学校里的第一名。
  
  3年,她没怎么洗过澡,没看过一场电影,不是不想去,是没有钱。她不想开口要钱,她的父亲,不过是个补车胎的男人,她的母亲,不过是种庄稼的女人。
  
  她必须要逃离这里。
  
  这里的穷,落魄,低俗,全是她拒绝的,不要的。关键是,没有爱。
  
  高考成绩下来,她是状元,去北大读书,整个县城都轰动了。所有人说,看人家,吃了3年干馒头,照样上北大。
  
  去了北京之后,她仍然内向,打好几份工,为的是不要家里一分钱。她不想再沾他们了,每次要钱的尴尬她记得清楚,而且,她冰冷,内心拒绝温暖,有男生示爱,她爱不起来,怕别人算计自己。
  
  整整4年,她把自己交给了书本,以最好的托福成绩考到美国公费留学,她的整个县城又轰动了,这是那个小城中第一个到外国留学的呀。
  
  可是,她没有回去,没有给父母撑那个虚荣的面子。现在,她是自己的了,与他们无关。
  
  去美国之后,她还是一个人,无人交流,内心一片空白。
  
  没有亲情的感觉,不相信男人,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你太自闭,而且内心里充满了恨。有恨的人,必定不快乐。你应该学会去爱,只有爱,才能拔掉那颗蚀了你心灵的蛀牙。
  
  她呆了。是吗?她有这么严重吗?
  
  一向是别人对不起她啊,所以,她拒绝和他们联系。
  
  半夜,她第一次掏出电话,然后通了家里的电话。
  
  母亲居然没有听出她的声音来。她有多长时间不和家里联系了呢?叫了一声“妈”之后,母亲就哭了,近乎死了人一样的哀号,哭着骂着,叫着父亲的名字,“他爹,二妞来电话了,二妞来电话了——”拼命地喊着,声音大极了,她内心里一震,而父亲接了电话过来,叫着,“妞妞,妞妞……”什么也说不出来。
  
  再接着,姐姐和弟弟都跑了过来。声音哽咽着,好像她恩赐了他们什么。放了电话,她发了一夜的呆,第二天,又发呆。本来有了绿卡的,可是,她决定回国。
  
  是一刹那决定的,回国!
  
  多少年没有回家了?她带着大包小包,所有人的礼物全有。下了飞机,直接打出租车回老家。家还是那个家,以前觉得很大,一进门才发现,家,老了,破了,两棵老枣树还在,正在开花,有淡淡的芬芳。
  
  那个爱发脾气的母亲正在树下择韭菜,满头白发了,那个喜欢打人的父亲在椅子上躺着,脏兮兮的椅子,有一个不到10块钱的半导体收音饥,正在听《淮河营》吧。
  
  抬头看到她的时候,父母的眼神都是慌乱的,伸开两只手,不知要干什么说什么了,好像她是天外来客,她太洋气了,穿最新的夏奈尔女装,酒红色的高跟鞋,大波浪的长发,与多年前那个瘦瘦黑黑的小丫头判若两人!甚至,母亲扑过来后,站在她面前,没敢抱她。
  
  沉默了有多久,也许没多久,她叫了一声,妈。
  
  母亲哭着,抹着眼泪,小孩子一样。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以为不会再流眼泪了,但父亲过来抱住她说:“孩子,回来啦。”她的眼泪,到底出来了。
  
  她把带回来的钱给大家分了,父母一份,姐姐一份,弟弟一份。父母养老,姐姐能买城里的房子了,弟弟要开个超市,这下,也有资金了,做完这些后,她居然感觉到那么幸福。
  
  拔掉了那颗恨的蛀牙,原来可以如此快乐。她回了北京,开了一个公司。不久,遇到一个男人,两个人相爱了,她以为相爱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原来,爱情有时很简单。
  
  结婚后,她天天给家里打电话,听母亲聊聊邻居的猪崽,听姐姐说家长里短,听弟妹给她告状,这浓烈的烟火气,让她欣喜。每年春节,她必然大包小包提着回家,然后一家人围着包饺子,她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后来,她接受一个杂志的采访,当被问及:你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
  
  她笑笑,答:心中有爱。

(转)那个拥抱温暖了整个冬天

  林楠生命中最寒冷的冬天是从接到父亲打来的那个电话开始的。电话里,父亲用几乎崩溃的声音告诉他,妹妹找到了……林楠好久都没有说话,突然就蹲下去哭了。

  林楠从宿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刚入冬没有下雪,但西安的夜仍然冷到让人心颤,风里还夹着黄沙,扑打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林楠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你快来啊,我已经到了。”陌生的号码,林楠没有心情理会它。转过一条长长的小路,快要到操场时,手机又响了:“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什么时候到?”林楠只好回了条短信:“你是谁?”紧接着手机响起,对方打了电话过来,林楠按下接听键后,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传了过来:“我是叶子啊,你快来!我手机要没电了……”电话断了,林楠犹豫,最后还是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天气太冷,学校大门口冷冷清清,只站着一个穿绿白相间的秋季裙的女孩,背着一个兔子形状的包。林楠看着她问:“你是叶子?”女孩“哇”的一声扑了过来,伏在林楠的胸口大喊:“我终于见到你了啊!”俩人在校园旁边的咖啡厅坐下的时候,林楠才问:“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穿裙子?”女孩喝了一大口热咖啡,身子才不哆嗦了,埋怨着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西安这么冷啊,广州那边现在还很热呢,睡觉都不用盖被子。”“哦。”林楠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大概二十一二岁,比自己小一点儿,大眼睛,鼻子小巧,说话时会露出可爱的小酒窝。“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林楠认真地说,“我不认识你。”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花无缺,你胡说什么啊!”“我真的不认识你。”林楠再次强调。女孩这才发觉他不是开玩笑,她紧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眼中的泪水,“那你能帮我找到他吗?”原来女孩是来见网友的。她在广州大学读大三,与一个叫花无缺的人在网上“热恋”了半年多,最后她提出见面,千里迢迢赶来了西安。“你在西安没有其他朋友吗?”林楠问。叶子摇摇头,林楠看了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细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影里飘摇。“你怎么就那么冲动,一个人跑来了西安呢,要是遇见坏人怎么办?”林楠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叶子垂下头,没有说话。林楠的眼中却泛起了泪花。

  林楠带叶子去女生宿舍借宿。路上,叶子不停地念叨:“花无缺怎么是这样的人呢,我好不容易赶来见他,他居然留了一个假号码给我。我一定得找到他!”叶子倔强地说。第二天一大早,叶子在林楠的陪同下吃完早餐,就央求林楠带她去找花无缺。“他的真名叫什么?”林楠问,叶子摇头。林楠又问:“他在什么系你总知道吧。”“机电系,大四。”叶子说。林楠摇摇头:“机电系有一千多学生,如何找?”林楠说:“你见过他的真面貌没有?”叶子又摇了摇头,林楠面露难色。但叶子说:“如果见到他,我一定能认出他!”这个女孩怎么就这么任性呢?真像极了妹妹,林楠在心里想,然后带着她走了一家又一家的网吧,最后一无所获。

  大概快要下雪了,天空灰蒙蒙的,呼啸的北风刮得路旁的树枝呜呜地响。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从西伯利亚汹涌而来的寒流,侵袭着这座古老的城市。终于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覆盖了广场上青色的石块地板。林楠和叶子在广场中央站定,林楠说:“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原来雪花真的好美。”从小在广州长大的叶子惊叹道,她的鼻子和耳朵都冻得红彤彤的。林楠脱下外套,披在叶子身上,说:“以后别犯傻了,一个女孩子孤身到陌生的地方,很危险。”叶子点点头。林楠看着叶子的眼睛,轻轻问:“我可以抱抱你吗?”雪花小精灵一般,自空中飘下,飞舞着包围了他们。他们拥抱在一起,身边不断有人流闪过,但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叶子在他的拥抱里,忘掉了失恋的委屈,林楠在她的拥抱里,得到了这个寒冷冬天里最温暖的安慰。只是这个拥抱太过短暂,广场中央的时钟咚咚地响了,敲了十二下,他们慢慢分开,林楠说:“我们走吧,别误了火车。”在候车室,叶子把林楠的外套脱下来。林楠说:“你穿着吧,回去后要好好学习,别像个不懂事的丫头谈什么网恋了。”叶子点点头。

  林楠看了看表,火车就快进站了。候车厅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队伍往前移动,叶子眨了眨眼睛,努力让泪水没有流下来,回头只朝林楠说了三个字:“我走了。”林楠朝她挥手,微笑。叶子是在火车开动后,才发现身上穿着的外套口袋里,有一封林楠早就写好了的信:“叶子,你知道吗?我的妹妹也如同你一般,去年跑到北京见一个网上的男友,结果一去不返,再也没有消息。家人和我这一年来,都在四处打探妹妹的下落,父亲还特意去了北京好几次,都一无所获。就在我接到你电话的那天早上,父亲打电话来告诉我,pol.ice找到妹妹了,但找到的,是死去的妹妹……我本想第二天就赶往北京,结果却遇见了你。你说话的语气,还有倔强的脾气,都和我妹妹像极了。我惊讶于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让我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最后一次体会与妹妹相处的美好时光……”

  叶子看到这时,已经泪流满面。她这才知道,林楠把她揽入怀时,为什么手一直在颤抖,抱得那么紧,那么舍不得,就像一场生死离别。窗外的雪花像花絮一样飞扬着,叶子旁边的车窗关不严,寒风刀子一样挤进来,叶子却感觉不到冷。而林楠,此时已上了一辆去北京的火车。

  他和她,一路向南,一路向北。人海茫茫,或许她能遇见他,或许永远不会,不过,没有关系,那个拥抱,已足够温暖整个冬天。

(转)天价彩蛋背后的世纪之恋

  2007年11月28日,一枚由罗斯柴尔德金融家族收藏的“费伯奇彩蛋”,在英国以900万英镑(约合1.317亿元人民币)拍卖成功。在这枚价值连城的彩蛋背后,隐藏着一场长达一个世纪的撼世之恋……
  
  1916年春天的一个下午,坐落在圣彼得堡皇宫广场的冬宫肃穆安静。此刻,沙皇尼古拉二世要将自己的侄女哈尔芬公主嫁给俄国著名的金融贵族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公子爱德华。知道这个消息后,年仅21岁的爱德华慎重而快乐地点了点头。而18岁的哈尔芬公主脸上却流露出委屈的神情,她瞥了一眼身高不足1.60米,长相平庸的爱德华,扭过头默不作声。
  
  此时的爱德华是兴奋而幸福的,哈尔芬却感到沮丧而无奈。身为公主,并且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哈尔芬向往自由恋爱的婚姻,然而她却无力反驳沙皇的决定。
  
  1916年的俄国即将刮起一场政治风暴,沙皇的统治岌岌可危,将侄女哈尔芬嫁给爱慕她已久的罗斯柴尔德金融家族的继承人,是沙皇尼古拉二世讨好资产阶级,缓解政治矛盾的一种手段。这样的牺牲,需要哈尔芬付出极大的勇气。
  
  时代的变迁与政治风雨成全了爱德华这个平凡青年对公主的爱慕,爱德华终于有勇气有理由去追求哈尔芬了。
  
  哈尔芬酷爱玫瑰花,爱德华便在家族庄园开辟了一块玫瑰园,取名为哈尔芬的玫瑰圣地。经过一个春季的培育,玫瑰圣地的花儿终于盛开了。当哈尔芬来到这片玫瑰花海,看到一片火红的花海中,一条白色的花带点缀其中,那些圣洁的白玫瑰组成了一句话:哈尔芬公主,嫁给我吧!不料,这样盛大的求爱场面并没有真正打动哈尔芬。
  
  “爱德华,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动我吗?我幻想的白马王子,应该征战沙场,为我赢得一枚战功勋章,才配得上我的爱。”哈尔芬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爱德华的心如同掉入了冰窟。他知道,哈尔芬所说的战功勋章指的就是:费伯奇彩蛋。
  
  第一枚费伯奇彩蛋是1885年亚历山大三世送给皇后的复活节礼物。此后费伯奇声名鹊起,他年复一年地挑战自己,设计出不同的彩蛋。终于,当费伯奇制作出第54枚彩蛋时,对外宣布:从此不再设计制作彩蛋。他告诉沙皇,这样才能显示出皇宫收藏的彩蛋之珍贵。
  
  后来沙皇为了表彰在扩展版图和一战中功勋显赫的将领,开始将皇家收藏的费伯奇彩蛋作为战功勋章,馈赠给立功的勇士,30年的过程只赠出12枚,久而久之,费伯奇彩蛋在俄国成了荣誉和地位的象征。
  
  要获得这样的一枚费伯奇彩蛋,只有两种方式:沙场征战,九死一生获得一枚战功勋章;或者敲开费伯奇的门,恳请这位伟大的艺术家制作最后一枚彩蛋。
  
  无论哪种方式,都难于上青天。然而,已陷入爱情的爱德华,誓死要用自己的方式捍卫爱情的尊严。
  
  得知儿子决定投入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父亲彼得·罗斯柴尔德发怒了。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家族庞大的生意需要爱德华来继承和发展。可爱德华却为一个女人来选择放弃家族事业,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然而,爱德华告诉父亲:“如果放弃了哈尔芬,沙皇陛下必定会大怒,认为是我们不接受他的好意。国内形势如此紧张,革命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罗斯柴尔家族本来就不被布尔什维克接受,倘若又站在了沙皇的对立面,很可能面临灭亡。”
  
  听了儿子的一番话,老彼得沉默了。他知道儿子的话有道理,但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儿子上战场,置身于危险之中。于是老彼得选择第二条路:恳请费伯奇制作一枚彩蛋。
  
  此时的费伯奇已经67岁了,自从54岁那年“金盆洗手”后,有无数人慕名前来定制彩蛋,但是都被他一一回绝了。得知这次来的客人是俄国著名的金融家彼得,费伯奇仍旧摇了摇头。
  
  遭到拒绝的老彼得并没有掉头就走,而是脱下礼帽,向仆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我会一直等到费伯奇先生答应我的请求为止。”说完,戴上礼帽,然后静静地站在了大门前。
  
  那是1916年的冬天,西伯利亚的寒流肆意侵袭着整个圣彼得堡,老彼得站在费伯奇府邸的门前,眼前又浮现出儿子爱德华那得不到爱而备感失望的面孔。渐渐地他失去了知觉……仆人半夜打开大门,发现老彼得晕厥了过去。连忙将他带入院内救治。老彼得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费伯奇先生,无论如何,恳请您为我的儿子设计一枚彩蛋,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当费伯奇看到这位在俄国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满头银发地晕倒在自己府邸门前,不禁有些愧疚。犹豫良久,费伯奇答应了老彼得的要求,为他的儿子爱德华设计制作了第55只彩蛋,这也是费伯奇一生中最后一次艺术创作。
  
  岂料,老彼得从倒在费伯奇门前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站起来。当费伯奇将那枚精美绝伦的彩蛋交给老彼得时,老彼得一手握着彩蛋,一手紧紧抓住爱德华的手,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痛失父亲的爱德华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因身材矮小,才能平庸而被人耻笑,只有父亲一直鼓励他信任他。父亲两个字的含义,对于爱德华来说就是全部的精神支柱。然而,为了哈尔芬的一句戏言,为了沙皇一个无耻的政治企图,爱德华却永远地失去了父亲。
  
  巨大的心痛将爱德华彻底改变了。他没有索要那枚稀世费伯奇彩蛋,尽管他为此付出了5000万卢布(约合100万英镑)的巨额造价。爱德华只有一个请求:他要求费伯奇将这枚彩蛋顶端设计出一只小公鸡,这只小公鸡每隔一个小时都会破“壳”而出,每次弹出来时,都会看到鸡尾上有一句话:玫瑰圣地永远凋零了。
  
  费伯奇答应了爱德华的请求,并且在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将这枚彩蛋献给了哈尔芬公主。
  
  看到那句“玫瑰圣地永远凋零了”,哈尔芬的心怅然若失。但在这位骄傲的公主心中,爱情没有隐忍的牺牲和成全一说。她不爱他,即使他为她付出再多,即使他恨她,她也不会施舍给他爱情。
  
  而从那以后,爱德华再也没有找过哈尔芬。这个曾经天真无邪高贵美丽的公主在他心中已成了邪恶的象征,曾经让他摇摆不定处于中立态度的沙皇也成了他的敌人。
  
  爱德华坚定地站在了沙皇的对立面,与俄国布尔什维克一起并肩作战。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爆发,罗斯柴尔德家族作为当时资产阶级代表,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这场战争。
  
  不久,革命党摧毁了沙皇的部分宫殿,将皇宫中的珍奇古玩悉数收缴,其中就包括哈尔芬殿中的那枚费伯奇彩蛋。
  
  爱德华重新见到了一年前父亲为之付出生命的宝贝,那句“玫瑰圣地永远凋零了”还清晰可见,而哈尔芬早已在战乱中不知去向。这个骄傲的公主曾斥责他不能像个勇士一样征战沙场,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横刀立马,当他终于像个英雄一样登上战场时,却是以她的敌人的身份出现。人生的荒诞或许就在此,爱情的伟大并不能抵挡命运的强悍。
  
  1977年,历经几次政治变迁的爱德华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庄园里逝世。他的遗物里最珍贵的就是这枚费伯奇彩蛋。1988年,哈尔芬逝世,她的临终遗言中有一条是:一定要花巨资将那枚彩蛋赎回,如果金钱能消除内心的罪恶,她愿意为年轻的错误埋单。
  
  2007年,罗斯柴尔德家族终于将那枚费伯奇彩蛋委托给英国一家拍卖行拍卖,得知此消息的哈尔芬孙子伊万诺夫第一时间赶到伦敦,最终以900万英镑的天价买回了这枚一个世纪前的

(转)暗恋这样改变我们的年少时光

  (1)
  那一年也就16岁吧,没来由地就喜欢上大学里的一个男生。每天背着书包经过他们教室门前长长的樱花路,总是忍不住在飘飞的花瓣里,侧头看他是否在靠窗的位置上坐着。如果在,我的心,即刻就会像那飞扬的樱花,轻盈、温柔,而且无限喜悦。若是空着,心,也会跟着空洞茫然下去,好像有什么人,将我的身体,掏空了,连那仅存的一点思念,也不给我留下。
  当然很多的时候,他都是在的。我心里的那缕柔情,也便一日日温馨地荡漾下去。没有人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他来自哪里,他喜欢看什么书,他又是否有同样暗恋的女孩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以叫他默;我可以不管他来自哪里,都坚定不移地让一颗心,跟随着他;我可以喜欢上他接触到的任何一本书,只因为,那书上,曾有他的温度;甚至,我可以将他写的情书,欢欣地交给他喜欢的女孩,只为他会柔声对我说声谢谢。
  这样地爱着他,但他,从来不知道。因为有一天,我们突然地在樱花路上相遇,预演了千万次的一声“你好”,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眼睛里写满的,竟全是诧异。我以为他会记得这个每日都要羞涩地看他一眼的女孩,至少,应该像记得那些纷飞的樱花一样,记得这个几乎成了风景的身影吧。可是,樱花都要谢了,春天也快悄悄隐退,我刻意描画过的唇和眉,我哼唱的美丽的曲子,我一天一换的衣服,我手腕上叮叮当当作响的银镯,我所有的努力,终于还是没有让他将我记住。花瓣落了,还有芬芳,留在他的记忆中,而我,原是连那落花都不如的。
  但没有什么花朵,比暗恋更持久更清香的吧?我依然默默地喜欢着他,不管学习如何地忙,我都会在放学的时候,抱了厚厚的书,在小路上徘徊着等他出现。而后看他和一大帮男生踢着球过来了,便突然地手足无措,想要逃,却是没了力气。只傻傻地站在小路的中央,看他走近了,而后又一侧身,擦着我被风吹起的发梢,便说笑着走过去了。
  
  (2)
  终于还是让他注意到了我。是一个下雨天,我依然抱书等他过来。他没有打伞,踩雨冲过来,一下子便将我怀里的书,撞到地上去。他连声地说着对不起,且弯腰帮我捡。看到我课本上“孟雨诗”的名字,便笑,说,你的名字和人一样美呢。我以为自己会像梦中想象的那样,脸红得不敢抬头去看他,却是没想到,竟是哭了。他也慌了,不住地说抱歉,真的不是故意将我的书撞到水里去的,而我,再也无力承受这样突如其来的喜悦,道声再见,就飞快飞快地跑开了。他怎么会知道呢,这个女孩子眼中丰盈的泪水,其实早已积蓄了那么久。
  第二天,再经过他的教室旁,竟是有了些许的渴盼。而他,真的就在门口站着!看到我走近了,便晃晃手中淡紫色的雨伞,笑道:小丫头怎么能和我一样粗心呢,也好,天晴了,就可以遮阳呢。我已经忘记了言语,我只知道,那一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女孩;而到达极致的幸福,不必开口,它自会芳香四溢的吧。我就这样微微低了头,看着凉拖里激动得不知如何安放的脚趾,接过他手中的伞,而后轻轻踩着他长长的影子,走开去了。
  那一天,我逃了课。我在大学的操场上,一圈圈地跑,跑到第8圈的时候,我终于无力支撑,大口地喘着气,卧倒在一旁的草坪上。我的泪水,再一次冲溢而出。16岁的我,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爱的山洪,淹没到几近窒息。
  
  (3)
  我在很短的时间里,了解了他的全部;而他,却依然对我一无所知。可是,这又有什么呢?我可以如此自由地爱他,可以每天从他的窗前经过,可以听到他和暖的声音。这,对我,已是足够。
  依然会在青石板铺成的樱花路上“偶遇”。他开始对我微笑,这是他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唇角上扬,暖暖的笑便溢出来,将我一颗低到尘埃里去的心,溅湿了。而我,亦鼓足了勇气,轻昂了头,去迎接他的视线。我听见自己,在他的目光里,劈劈啪啪燃烧的声音,那样地疼痛,又那样地甘心。再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我只是他的点头之交;而他,却已是我生命的全部。
  两年,就这样转瞬即逝。我高考的分数,足够报考北京的重点大学,但却执意要读这一所大学。妈妈说,你不是一向喜欢北京的吗,什么时候突然地变了?我低头浅笑,想,是啊,什么时候变了呢,该是遇见辰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吧。
  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他去过的一切地方,图书馆、自习室、英语角、体育馆。他有没有注意过这样一个女孩子呢?她换了他喜欢的卷发,她努力地用一切可以美白的化妆品,她听说他喜欢蓝色,她穿所有蓝色系的裙子;她在雪天里摔了一跤又一跤,只为将滑雪的姿势练到最美。
  在我还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小巧的女孩。我以为真的会像他文章里写的那样,可是,却是那样迥然不同的女子:直发及腰,皮肤略黑,爱穿白色的棉布衣裙,说话的时候,有他曾说不喜欢的微凉的语气。我所有为之付出的一切改变,就这样成为虚空。
  
  (4)
  有一天,我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里,又遇到他,一个人,看到我,却是神情淡然。他擦着我飞起的发梢,快要走过去的时候,我终于回转身,叫他:辰。他惊讶地回头,怔怔地看我,而后说:请问,你是谁?我们曾经认识吗?
  我以为自己会像3年前的那个雨天,哭泣,却是没有想到,我在他的诧异里,笑了。阳光那么好,花香那么甜,我的笑,亦是如此地明亮芬芳。我说,呵呵,是认错啦,我们一直都是陌生人的。说完,我便迎着那柔软的樱花,开心的鸟儿一样,跑跳开了。
  樱花飞尽,我的这场漫长忧伤的暗恋,也终于结束了。
  两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举杯喝到大半,突然有一个男生,走过来对我说,雨诗,你知道吗,你蜜色的皮肤,俏皮的马尾,橙色的衣裙,曾是我们宿舍所有男生心里最温情的记忆呢!可是而今,你怎么把我们集体暗恋的那个小女孩,给丢掉了呢?
  我以为一场暗恋,结束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改变;但不经意间,它还是那么铭心刻骨地,被青春记住,且改变了我们的年少时光。

(转)爱无所终

  一个南京的小学生熊捷,偶然交了一个笔友,是云南省怒江州自贡市马吉乡的小学生余丽芳。
  
  两个小学生在书信里无话不谈,亲亲昵昵,居然一起走过了七年,从稚气未脱的小孩,一起变成了含苞待放的少女。
  
  然而后来,余丽芳突然失去音信。她家没有电话,唯一留下的学校地址也是查无此人。任凭熊捷再三去信追问,均是石沉大海。熊捷坐立不安,等待了整整一年,终于拿着七年的书信,走进了南京某电视台。
  
  两个小女生的友谊出现悬疑,值得大动周折去破解?
  
  熊捷努力说服那位制片人:“丽芳的午餐只是一根黄瓜,寄一封信要8毛钱,她仍和我通了7年信……为了给我寄一张照片,她要走上几十公里山路去照相馆……她每天都要通过溜索去上学,特别希望考上大学——瞧,这就是溜索。”
  
  制片人看着那张从信封里抽出来的照片。两边悬崖峭壁,夹着波涛汹涌的怒江。惊涛骇浪之上,悬着两根光溜溜的钢索,一个女孩背着大书包,正在通过溜索过江——生命真正“悬于一线”。
  
  这样凶险的情形,对于余丽芳是家常小事。制片人凝视良久,抬头对熊捷说,我们会尽早出发去云南!
  
  寻访队伍很快组织起来,包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些热心的南京市民。
  
  车子进入怒江州,路途目益险阻。公路逶迤在峡谷中,时宽时窄,常有石头滚落,摔下悬崖,坠入怒江,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
  
  到达怒江州的马吉乡后,大家望着怒江“溜索”,集体惊呼。一共两根,都是一边高一边低,大江正在愤怒地吞吐波浪,卷起巨大的漩涡,扑向那孤零零的溜索。
  
  有村民过来,面对此景不动声色,掏出自带的滑轮,将自己简单系绑在溜索上,抓上一把青草,就准备过江。记者一问才知,滑轮在溜索上速度极快,通过几百米的江面,只需要七秒钟。如果不带把青草当“刹车”,巨大的惯性将把人直接摔到峭壁上。
  
  这七秒钟,有孩子,也有孩子的父母,因故从溜索上坠落,被浪涛吞噬。
  
  这七秒钟,已经成为怒江傈僳族村民的一种生活常态。他们背着一部彩电,一个装满日用品的大筐,甚至带着一头肥猪,突然从河对岸滑过来,“从天而降”。
  
  记者心有余悸地问:不害怕吗?
  
  村民回答,哪有不怕的!我们在怒江边上长大,从小怕到现在。有用吗?听天由命!
  
  寻访队伍面面相觑,不知是否应该亲自体验一把溜索的味道。正在犹豫着,大家看到了几乎永生无法忘怀的一幕。
  
  一个豆子般的小女娃,麻利地从对岸滑了过来。她的个头,就是城里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书包完全盖住了她瘦弱的脊背。
  
  她叫余燕恰,六岁,每天背着一个六七斤的滑轮上下学。她说起三个月前才有人坠江身亡,语气镇静。这种面对死亡的镇静,震惊了大家。
  
  大家没有忘记初衷,是来寻访余丽芳。偏巧余丽芳住在江的对岸,附近并没有桥。在村民的简单培训下,他们决定也“溜索”过去。
  
  滑轮和钢索高速摩擦,激起钢屑,发出刺耳的啸叫。一位女记者死死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到了对岸,她有些想哭。她很心疼那个六岁的小女娃。
  
  余丽芳找到了。她生病在家,休学一年,附近也没有邮局,所以跟熊捷断了联系。她用记者的手机,第一次给熊捷打电话,欢喜无比。
  
  寻访圆满结束。大家却个个满腹心事,最后不谋而合:要为怒江搭建一座最简易的可供人行走的钢架桥!可是,即便这样简易的桥也所需不菲,至少三四十万元——哪里找钱?
  
  回到南京后,在大家的精心编排下,电视台播出了“怒江孩子索道求学”的故事,在当地引起强烈的反响。大家纷纷慷慨解囊。不久,这个故事又从南方流向全国,各地捐款络绎不绝,居然达140多万元。
  
  2007年l0月12日,第一座爱心桥在怒江布腊村小学旁奠基。
  
  2008年3月12日,大桥竣工。布腊村小学的孩子们扔掉了沉重的滑轮,在大桥上如鸟飞奔,欢笑着在大桥两侧挂上铃铛。
  
  熊捷没有料到,她对一个笔友的小关爱,最终竟建成了怒江州马吉乡史上第一座钢架桥。
  
  爱无所终——一个一个小小的善念,如同风中的蒲公英种子,你不知道它会落在哪里,生长开花,再度飞扬,入地生根……那白茫茫一片的爱的飞絮,跨过沟壑,穿越沧海,不觉中竟温柔了整个世界。